高原也不去触那霉头,他也烦跟大江靠得太近。儿时大江就欺负他,念小学侮辱他,到了初中又陷害他。一个人,怎么能坏到这种程度呢?
所以高原只是偶尔转头,朝窗外的操场看看。他分析大江的速度,分析其他人的耐力,于是他更加笃定,这次马拉松比赛,他定能夺得那副胶面球拍。
时间来到了周三,眼看着下午就要比赛,可大江承诺的巧克力,却依然没有兑现。
班委的几人,围着大江要东西,他便不耐烦道:“瞧你们那点儿出息,我爸今天出差回来,他答应给我带巧克力。中午我回趟家,给你们拿就是了!”
大江算是比较有诚信的人,下午开赛的前十分钟,他就骑自行车,从家里带回了巧克力。
比赛的起点是学校南门,那里乌泱泱全是人;这次比赛不分年级,总人数加起来,竟有90多人。
大江找到本班队伍,赶忙把巧克力拿出来分发道:“使劲吃,这玩意儿补体力,今天无论如何,你们也得给咱班,争个优秀奖的名额。”
其他人忙不迭地开吃,只有高原默默地站在角落里。有那么一瞬间,大江想把巧克力递给高原,因为高原看上去那么可怜,尤其今天,高原家里发生了一些事,所以显得更可怜。
可多年建立的心灵隔阂,让大江放不下面子;乃至班长说:“怎么不给高原分?他也是咱班的运动员。”
大江哼哼唧唧,瞥了高原一眼说:“他吃了也是浪费,屁用不顶,最后还不都变成屎了?”
班长当即抱不平道:“你吃了不变成屎?你拉的都是金疙瘩!”
“不一样,我吃了能转化成能量,我能拿第一,他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