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忘记会很容易吗?如若她忘记了,别人也会忘记吗?种种的疑惑浮上心头,钱诺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
见她这么一副模样,林子南笑了笑,继续搂紧了她,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,答道:“对,全都忘记了,好不好?诺诺,你要相信,子南哥哥是绝对不会去害你的。”

“好,我都信子南哥哥的。”

“真乖……”

钱诺诺依在林子南的怀里,盈盈杏眸晶莹水润,纤细的眼睫微颤如蝶翼,感受着这人有力的心跳声和温暖的怀抱,她的心里是止不住的甜蜜。

可等甜蜜过后,高度紧绷的神经松下,她便有些累了,撒娇道:“子南哥哥,我想睡一会儿,你陪陪我,好不好?”

“好,我守着你,哪也不去。”

两人这厢很是温馨,曾羽怡那边却不是了,曾侍郎铁了心要把她送回老家。

可她落了水、坏了身子,两侧脸颊越发尖锐,整个人也瘦到脱骨了,日日顶着这张苍白且无力的“死人脸”,好像随时就会没命似地。

毕竟是亲生的子嗣,曾侍郎念在她身子的份上,允许她在家休养了几日,吩咐下去,待到她好些后,饶是她再不愿意,就算押都要押回老家。

今日,便到了曾羽怡离京的日子,倒不是因为她已经好了,而是那心狠的妹妹和嫡母等不及了,谎称她好全了。

父亲来都没来,便信了,何其可笑啊!

“真丑啊!”

坐在铜镜前,曾羽怡摸了摸自己的脸,自嘲地说道,太白了些,白到毫无血色,简直是难看至极。

“小姐,您在奴婢眼里最漂亮了。”小叶哽咽地答道,她的好小姐,命太苦了些。

“你觉得好看又有何用呢?终究也不是他喜欢的。小叶,你说我究竟输在了哪里呢?是这张脸吗?老实告诉我,我跟钱家小姐比,谁更好看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