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易老老实实地回答道:“太子说要让百姓选新郡守,城内的百姓全都被喊过来了,听说方圆百里的百姓也正在来的路上。”

百姓选新郡守,这事前所未有,于是滇郡的百姓都想来看看热闹。

顾盛从早到晚,坐了一天,也画了一天的圆,感觉腿都要坐麻了,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百姓,顾盛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,觉得画圆也太累人了。

拿起厚厚一沓的纸,顾盛酿酿跄跄地走进了府,直接把纸放到了李昭的手上,说道:“劳烦太子数了!”

李昭有些呆愣地看着眼前厚厚的一沓,这要他数到何年何月!

“顾盛……”

“什么,开饭了?我现在就去。”

顾盛说完就走了,李昭叹了口气,只能认命了,数这东西还不能让人打扰,否则就得重数一遍。

李昭一夜没睡,到了天亮,终于数完了,孙郡丞的票数最多,他是百姓最想选的人,李昭揉了揉自己的肩,摇摇晃晃地扑到了自己的床上,等他一觉起来就任命王郡丞为新郡守!

李昭闭上眼睛,脑袋虽然有些撕裂地痛,但内心却平静极了,他开口问道:“郡守,您满意吗?”

原先的郡守死了。

李昭还是从东方越口中得知的,东方越说他一推开书房就发现端坐着的郡守,早已经没了气。

但手里还攥着一幅画,画上是个绿衣女子在游戏荷塘,画的空白处还写了几句诗:“孔家女,游荷塘,毛头小子见倾心,浮雁沉鱼皆羞色”。

与郡守关系稍近的人说郡守的发妻好像就姓孔。

东方越让人埋葬了前郡守,连带着他手里的那幅画,一起埋进黄土。

没有原先的郡守,李昭可能早已经死了,他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