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远山失笑,没料到自己在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想了这么多有的没的。
他正色道:“母亲近日身体不好,你没事不要过去,当心被渡了风寒,她那边自有下人妥善照顾,轮不到你着急,知道了吗?”
傻奴点头。
“我很快回来,最多两个月……”
傻奴眨着眼,李远山的声音越来越低,直到他彻底睡着了。
——你我不必见外。
他没有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,语气轻柔的、饱含情绪的。
他更多的是对自己命令,告诉自己该如何去做,还有嫌弃的口吻。
暗沉的红木桌上摆着一个华丽得不和谐的琉璃窄口瓶,里面插着一束即将枯萎的迎春花,那是百合上次换上去的,但是百合不见了……
花也没人换了。
青楼里的姐姐经常会消失,傻奴听说,有的是嫁人了,有的是生病了,娘是不许她好奇这些人去了哪里的。
那百合呢?
他说,这里是她的家……
当天下午,李远山被宫里的太监叫起来,匆匆起了床。
深紫色的官袍紧紧包裹着他强壮成熟的身体,玉冠将他的黑发全部束起,簪子平插在内,温润的和田玉却无损他凌厉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