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睛，思索着这一天的收获。

一共要遵循十条员工守则，首当其冲的当然是不能偷懒，其次是不能对同事出手，然后是吃饭要听碎花女工的安排。

对了，还有最开始的不能佩戴首饰。

后面几条能做到且不难，而第一条……今天就已经累到抬不起来胳膊了，明天的酸爽感简直不敢想象。

以她的体质，或许可以尝试三天连续干。再往后就难免出差错，不过也说不定会习惯。

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会儿，她忽然发觉，周遭的温度变得很低很冷。

空气中仿佛结了冰渣，温度一点点降得更低。冻得她牙齿想要打战，不自觉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为什么。

但楚玉忍住了。

尽管全身的皮肤都冒出了鸡皮疙瘩，密密麻麻的寒毛直竖。这种冷意不只是环境，还从骨子里渗出来。

“你睡了没呀？大姐找你说说话。”

窃窃私语响在耳边，声音的语调和音色确实是白天那个扎辫儿女工。

然而对方在晚上公然找自己说话，本身就代表着不正常。

“你明明就没睡，怎么不理我？”

扎辫儿女工很愤慨，干脆就不走，靠坐在这儿跟她耗。

楚玉能模模糊糊的感觉到，类人形状的东西，带着点冰寒的气息歪在自己身上。

那重量又沉又冷，压得她整个人像冬天跳进了冰水，生理性的想环抱住自己。

“你陪我说会儿话呗，我告诉你那十条员工守则是什么好不好？”

不好，楚玉心里默默道。

这么近的距离，声音又压的不是特别低。黑袍只要听到肯定有反应，但在她的“感知”中，黑袍就像不存在一样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“扎辫儿女工”对这种消耗战好似厌烦了。阴寒的感觉渐渐离她远去，空气中的温度慢慢恢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