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咽了咽口水，拼命集中精神弹着。

两个人之间只经过一夜的排练磨合，选的是最简单的曲子。现在倒是能勉强不出错，离出彩还有一点距离。

惨白的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，也打在光光的脸上。千人观众的眼睛一眨不眨，似乎定定的都在盯着他看。

目光如芒在背，扎的刺眼。

三个评委在台下面无表情，脸色比灯光还白。他们像是机器人，又更像是僵硬的死人。

没什么好害怕的，光光告诉自己。

他的额头沁出冷汗，双手仍然准确的弹着简单的曲子。

很快，很快就结束了。

他兀的一顿。

——有东西摸上了他的脚踝。

潮湿，阴冷，黏腻。

他控制不住的低下头。

只见——

钢琴与地面之间的缝隙里，先是探出一只青黑色的手。表面湿润覆盖黏液，五指握上他的脚踝，挣扎的想从那里爬出来。

紧接着，光光看见了……

它的脸。

没有脸皮。

脸皮似乎是被剥下来，于是森白的牙齿失去了嘴唇裸露着，黑色的眼珠失去了眼皮遮盖。

该有鼻子的地方，它只有两个小孔。

整张脸都是肉粉色的，还有一些新长出来的肉芽。

“光光怎么了？”

舞台斜后方莲莲目不转睛，“他怎么突然站起来乱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