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不猜就说猜不到”,郑筱继续磨蹭着。
“猜不到,你告诉我”,磨蹭没有用。
她就知道,许亦觉得这种事情无聊,肯定不会猜。
“过会儿你就知道了”。虽然许亦不配合,但似乎一点都不影响郑筱的好心情,仍然耐心的回复许亦。
似乎爱情就是这样,只要陷进去,就会无条件包容对方。
然而,最先陷进去的一方,注定也是要吃亏的一方。
到了车站去买票,郑筱发现最早的票都是十点钟的,还要等一个多小时。
郑筱突然想起,车站外面不远处有个花鸟市场,她和许亦上次还去逛过。
于是便决定去逛逛。
出了售票厅,由于是白天,再加上是和许亦一起去的,所以没费多长时间就顺着记忆找到了地方。
由于是早上八点多,正是花鸟市场热闹的时候,每个摊子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,摊主和客人用当地方言讨论着一盆花,一幅画,一件古董,一双画眉,方言的尾音被拉的很长,透着南方人特有的悠扬和闲适,与公交车和售票厅里的匆匆忙忙截然相反,仿佛这才是该有的生活。
郑筱看着这与她同许亦上次来完全相反的两个场景,心里微叹,说实话,她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的。
找到上次许亦看画的摊位,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一身黑色的中山装,干净整洁,鼻梁上架着一副浅墨色的眼镜,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铄。
这次他展示的是一副雍容华贵的唐代仕女图,正与边上一位同样年龄得看人说谈。
郑筱侧身,看了看他旁边的花摊,上次她问过许亦的那盆文竹已经不见了,可能是被人买走了,新添了一盆比较小一点的,装在黑色的瓷花盆里,悠悠透着一副古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