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边再挤一下，右边坚持住，好的。”

姜悦被挤得重心不稳，撞向身侧，跟许朝来了个近距离接触，腿碰腿，身子挨着身子的那种，这时候她也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踩到的是谁的脚了。姜悦‘嗖’的一声飞速将脚挪开，然后僵硬着身体不敢动，鼻尖上飘来许朝身上的香水味，很淡很好闻，她下意识吸了两口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变态，姜悦不用照镜子都知道，她现在的脸肯定跟西红柿一样红。

“看镜头，3，2，1。”

姜悦没看镜头，因为此刻她正竭力克制自己不转头，她和许朝之间的距离太近了，近到她甚至能感受到许朝薄薄的衬衫下手臂的温度和力量。

许朝低头看了一眼姜悦，那满脸通红的样子竟然奇异的让他想起高中时候他给她补课那次，他第一次给人讲课讲的口干舌燥，也是第一次碰到人在他眼皮底下睡了一节课。醒来以后一脸无辜又受伤，好像她被欺负了一样。就像现在，明明是她踩了他一脚，受伤的人都没说话，姜悦的表情和那次一模一样，唯唯诺诺的恨不得有个缝让她钻进去。

他收回自己进门的时候对姜悦的看法，六年过去原来她一点没变。对着他就像是对着洪水猛兽。

“咔嚓”一声，照片终于拍好了。

人群散开，姜悦像一根绷紧的弹簧从椅子上弹起来，所幸身边的人都去围着看照片了，没人观察到她的反常。

只有许朝倚靠着椅背，似笑非笑的对着姜悦笑道。

“姜悦，六年不见，你胆子怎么还是和从前一样小啊。”

看着姜悦变脸，许朝觉得是件挺有趣的事情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高中他和姜悦的交集很少，但那些画面却保存在他脑海里。仔细想想，他记忆里每次看见的姜悦，脸都是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