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缙北后,唐辛有时在半睡半醒中会以为自己还在春河镇的那张小床上,可当晚归车辆的汽笛声传入耳里时,她像被人猝不及防打了一拳猛地清醒,偶尔会偷偷哭一会儿。
一个陪伴了二十多年的人消失是什么感觉,大概是在她离开后的很多时候,你都分不清她是不是真的离开了,你依旧会继续过你的生活,想象她只是出了趟远门,想等她回来再把离开时候的趣事讲给她听。
你的趣事越攒越多,可她却没再回来。
唐辛捏着信纸泣不成声。
客厅的手机响了几遍,唐辛红着眼去接,果不其然是沈愿。
“喂。”
“刚哭完?”沈愿那头叹了口气,一点都不意外她浓浓的鼻腔。
唐辛从包里翻出纸巾擦脸,顺道擤了擤鼻子嘴硬道:“没哭。”
“行,没哭。”沈愿不跟她计较,问她吃了饭没有。
“还不饿,我刚打扫完屋子。”唐辛把擦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,一想到还要帮沈愿打扫隔壁就烦,跟沈愿打商量,“你那我就随便给你擦一擦,等你来了再自己打扫一遍吧。”
“我那你不用打扫也行,反正我跟你睡。”沈愿无所谓地说。
唐辛一顿,想起自己的小床,立马拒绝:“不行,我的床小,两个人会很热。”
“那到时候睡我那,有空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