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给十九岁的孩子狠狠上了一课,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,地球没了你照样转得好好的。
他蹲在地上收拾凌乱不堪的行李箱,把穿过的衣服一件件挑拣出来。一面行李箱整理完,他刚拉开另一面的拉链,一团东西抖落了出来。
一顶假发蜷缩在脚边,在灰暗的房间显得有几分惊悚。
沈愿捡起地上的东西,真人发丝的发尾带着微微卷,
竟然把这东西带上了。
恶心的人带恶心的东西,这不理所当然吗?
他把头发托在手里晃了晃,嗤笑了声,眼里都是空洞。
“沈愿,你怎么这么恶心,你到底在干什么?”
“你能不能像你哥一样。”
是啊,沈祁什么都好,你们有沈祁一个儿子就够了,所以我消失十几天你们一点都不关心,是断定我最后一定会灰头土脸回来对吧。
你们他妈做梦!
沈愿扔下手里的假发,环顾了一圈满室的凌乱回屋睡觉。
他像个由内而外腐烂的橘子,霉斑很快就要延伸到他皮肤。
太阳西斜,孟翠婉解下围裙,唐辛还没带唐安回来,她找出保温桶,装上饭菜去了隔壁。
这次她没有喊,顺着外面的楼梯径直上了二楼,二楼大门紧闭,老太太侧耳听了听,里头没有声音,她轻轻敲了敲门,无人回应。
“阿愿,你在里面吗?奶奶这几天想了想,你要是不想和我们吃饭,我以后就装保温桶里给你送来。一直不吃饭怎么行,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听奶奶的话,要好好吃饭。这世上啊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,都会过去的,都会好的。”
小镇的一天进入末尾,晒了一天的云染上玫瑰色,悠悠从空中飘过,各家各户起了炊烟,甩着尾巴回棚的牛发出哞叫,传进沈愿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