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思墨惯来是淡定从容的模样，那天却一反常态，抬手薅了把头发，神情带着几分气急败坏。

教导主任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，如所料般。

“思墨，你和唐宿的谣言已经严重影响到学校声誉，校董事会做出决定，你们其中一人要离开学校。”

“学校自然想留下你，但唐宿现在成绩很危险，转学变数太大。虽然艺术课程学得很好，但艺考也是看文化分的。”

“而我这里有份直升名校的申请，我认为你应该知道如何选择。”

傅思墨以前认为，没有做不出的抉择，只有不会做抉择的人。时至今日，才体会到进退两难是什么感觉。

少年深深吸了口气，闭上眼睛重新睁开，眸子变得淡漠且冷血。

“唐宿，你非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用的事情上？”

唐宿动作僵住，默默地注视着她。

傅思墨不敢看她纯澈的眼睛，那双眸子一直都含着善意和热切，没有人不喜欢，也从没人能拒绝。

他插在口袋里的拳头握紧，暴起的青筋掩藏在校服下。面色却冷漠至极，对唐宿字字诛心。

“忘记跟你说，我下周就要转学，去普林斯顿。”

“为什么？因为我想和更优秀的人在一起。”

“最近学校里的谣言太多，我受够了。我喜欢学习好的，而不是你这种文化分还在及格线挣扎的人……”

唐宿不记得那天是怎样离开的，只有傅思墨和叶思共同离开的背影，深深烙印在心底。

她抱着手账本怅然若失，走出校园后才蹲下大哭起来。

从没有想过，她在傅思墨心里是那样的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