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稠,有几只飞虫盘旋在路灯底下。
初荧倚靠在一根大理石柱上,那是她的顶头上司与公司其他高层常用的抽烟场所,现在门口就她一个人。
她不抽烟,就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儿。
轻叹了一声,她最终拨通了肖如蔓的手机号。
肖如蔓似乎早就预料到初荧一定会给她回这个电话,所以当电话接通的那刻,她连声“喂”都没有。
她直接叫她的名字:“初荧。”
初荧礼貌性地喊她“肖阿姨”。
一瞬间的安静之后,肖如蔓直接进入主题:“初荧,恩雅她,情况不太好。”
肖如蔓是个很聪明的女人,所以她不会质问初荧为什么一整天不接她电话。
她明白开门见山的说出她的来意,对初荧来说比迂回战术更有用。
甚至她知道说什么话,能一下戳到初荧。
即便她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得平淡。
初荧眉头微皱:“她……没事吧?”
“我们当然希望她能够没事。但是她这次病情复发比我们想的都要凶险,肿瘤已经转移到了肺部,医生说治愈率并不乐观。”肖如蔓顿了一下,继续说,“初荧,恩恩这几天一直和我念叨,说她很想见哥哥。”
肖如蔓带来的消息确实让初荧心一揪。
但她也无能为力。
初荧看着路灯长杆在水泥路上落下的斜影,淡声说:“很抱歉,他现在在国外,至少要两周后才能回来。”
她的回答显然不在肖如蔓设想的范围之中,她长长地“啊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