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戛然而止。
付潮宇喉咙干涩,他回过头,说:“就是这样了。”
他云淡风轻陈述着那些过于沉重的过去,让初荧头皮发麻,整个人出于极度震惊之中。
“那些传言……”初荧难以置信地道出心中的猜测,“也是肖逸恒去找人散布的吧?”
付潮宇嗤了一声,答:“除了是他,我想不到别人。”
怪不得。
怪不得付潮宇一直脚都没踏进立恒,学校里就迅速传起关于他斗殴打人被前一个学校劝退的风言风语。
原来如此。
真相并不重要,别人只相信自己的耳朵,并且以一句“无风不起浪”为基准,轻飘飘地就认定了他们所听到的就是真相。
初荧嘴唇苍白,刚刚才被捂热的身体此刻又不住发抖。
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人?
十年前,付潮宇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肖逸恒甚至比他年纪更小,却已经拥有摧毁一个人的能力。
初荧从小生长在充满爱的环境中,她鲜少接触到这些丑恶的,肮脏的事情,相信善大于恶。
她无法想象当时的付潮宇有多么无助,连他至亲的父亲,都不相信他。
初荧能隐约感知到,关于付潮宇的故事,他只说了冰山一角,许多覆盖在冰山之下的秘密,被藏在更遥远,深不见底的地方。
但是他今天说的事情已经足够她消化一阵的了。
初荧抿了一口那杯已经凉了的茶,她搁下茶杯,走到付潮宇面前。
她仰视他,目光温和,像一轮散着柔光的明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