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因为这个心愿,初荧在大学毕业之后特意去了一家北方的公司,在那实习了几个月,也因此度过了一整个有雪的冬天。
她一直记得某一天清早醒来,拉开窗帘,看见窗外白茫茫一片时的那种激动。
只是那年她在北方呆了一整个冬天,雪对她来说从稀奇变成见怪不怪。
一直到现在。
她已经丝毫不记得自己高中时对雪景的向往。
可是付潮宇记得。
他居然记得连她自己都抛之脑后的事情。
或许他当时坐在她背后,所以反复听到她念念叨叨,和同桌说希望都南的冬天能下雪这件事。
当初她无意说下的话,却在不经意间种下了因。
果是她手上戴的这条雪花手链,在灯光的照射下,闪着熠熠的光。
初荧心口一揪。
刚刚付潮宇看着她,意有所指地说,“今年会是个暖冬。”
暖冬无雪,所以他以这种方式,送给她一场不会融化的雪。
他或许以为她一听就能明白,才说得如此隐晦与含蓄。
可偏偏她却忘了。
刹那间,初荧感觉到浓浓的负罪感堆积在心口。
她抚摸着腕骨之上的手链,没多犹豫,起身去寻付潮宇。
初荧的猜测没错,付潮宇在三楼书房。
她到楼上的时候,他正靠坐在转椅上,手肘轻轻搭在转椅的扶手之上,侧身凝视着窗外的夜景。
烟灰缸里有两截刚刚被掐灭的烟。
他半张脸被淹没在黑暗之中,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