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丫头,倒是将拭眉的话记得一清二楚。”张妙蓁朝她看了一眼,苦笑,道:“我已经很努力不去在意世人的眼光了,但怜芷,真的好难啊!”
“从小到大,我都是按照规划好的路走过来的。”
“你自己也知道,这段时日,上张家给我说亲的媒婆,挑的都是什么样的歪瓜裂枣?”
“这些不三不四的人,想攀附祖父的势力,以为我如今名声臭了,娶我都是对我的仁慈。”
“他那么样一个伟岸君子,这样的我,怎么配得上?”
怜芷叹了一口气,道:“我觉得,小姐还是要多跟敦愚王妃接触,好好给你洗洗脑!”
又哼了一口气,道:“依我看呀,若不想按照规划好的路走下去,努力嫁给梁小将军,那才是最好的路呀!我瞧着,梁家的这些个主子,就没有中规中矩的!”
张妙蓁朝她看了一眼,眼里充满了无奈。
她转过身来,看了一眼福盛酒楼在冷风中招展的旗子,道:“罢了,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怜芷无奈地问:“真的不上去看一眼?万一他真的买醉了呢?”
张妙蓁淡淡笑了笑,道:“未必会吧。他那样自立自强的人,不至于。”
“我看未必!”怜芷还是想怂恿自家小姐勇敢一点。
但有什么办法呢?
过去十五六年,张妙蓁受到的教育就是诗书礼仪,一个书香门第的姑娘家、还是一个名声受损的人,如何能腆着脸去追逐男人跑?
张妙蓁正打算朝自家马车走过去,不想被四个流里流气的公子哥儿拦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