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疼痛感不断加重,他手一抖差点松开了手,风不断滚,还有灰尘钻进伤口,所有一切都异常沉重。
裴远赶来的时候,徐美美已经抓烂了方周整只手背,她恨不得吞掉方周手骨。身后的保安依次按上去,用力把徐美美往上拖,奈何人再多都没用,她努力挣扎中还是掉下去了。
方周跌坐在地上,用血红加深的手掌捂住脸,有些绝望:“我……劝不住她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裴远用纸沾着他的手背,“我带你包扎伤口。”
光线被云挡住,灰白色调出来,大片云雾飘过来,挡住蓝白天空,瞬间死寂又悲凉。
天台风尘旋转式滚动,从这面吹到那面,雷电轰鸣,闪出一丝电光。眼前发生的一切,快速出现在方周眼前,他被裴远拉离了楼顶。
外边停不下来地尖叫声,方周猜出了已经发生了什么,信号被屏蔽,商场的漆黑又造成工作者们恐慌,好几个以为是恶作剧,边叫骂边急匆匆的下楼去理论,然后就再也没上来过。
一堆人瞧见外边的情况,东躲西藏觉得没办法,集体开后门决定跑回家,家里肯定最安全。
裴远把方周扶到商场对过去的落地窗,借着有点光的位置给方周包扎伤口,他没有什么工具,全身只搜到口袋一张粉红色手帕。
那是裴远某次被搭讪,女顾客死活要给他擦汗留下的手帕,并不精致还挺粗糙。他用手帕盖在方周手上,在四周随便找个根塑料绳绑上。
方周忍不住笑:“真他妈土。”
“土就土吧。”裴远说,“总比没东西好,给你打个蝴蝶结。”
落地窗可以望见地面,那些人头数量大堆大堆往外面冒,沉闷天空给环境暗了几度,比上一层还郁还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