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脏乱不堪,地上还有发霉的黑巴,墙角堆积一些拖把,摆放了一堆破破烂烂的课桌和椅子,走到破堆身后刚好挡住两个人的身高。
方周骂人气势不弱,正要来一击咆哮。裴远抢先捂住了他的嘴巴,托着方周的腰,让方周往自己身上靠了靠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裴远声音低小,头抵在他的额间,接触到方周的冰凉,“高晓凤砍你了?”
“差点。”方周扯开他的手,“他妈的吓得我尿都没了。”
裴远在望着他裤腿的血迹,眯眼看了眼门外,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,脸上不太好看:“小姑娘死了?”
方周裤腿相连,粘稠感比汗水还难受,他从头到脚都被吓得生冷,靠着裴远倒有点庆幸,庆幸裴远没事。
“死了。”方周叹气,“高晓凤砍的。”
窗户看不清外边的情形,耳边还是回响起斧头拖在地上的摩擦声,刺耳、烦躁围绕在方周刚才的阴影里,一时半会挥之不去。
裴远隔开方周一段距离,手指捏着自己下巴,犹豫了十分钟:“把裤子脱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毛病……”方周眼神复杂,“现在能活下去都是问题,你……让我脱裤子?”
裴远点头:“嗯,脱掉。”
这话比平时严肃,裴远目光落在他裤子上一直没有移开,方周不自觉退了一步,脚没控制的好,撞上旁边的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