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绪静静地看着他,心中好一番权衡。
他其实并不认为严绥的伤有如此严重,可程阎的焦急并不似作态,而自己那一剑也的确是捅到了实处——
万一严绥真的死了呢?
这念头才冒出来,他便不经思考地张了口:“好,我随你走一趟。”
说完,江绪自己都觉得讽刺好笑,明明都已经走到如此地步了,他竟还想着严绥死了该如何是好。
真真是……贱呐。
但他还是跟着程阎悄悄进了城,也不知这人是怎么寻到的路,一路上都不曾遇到过旁人,七扭八拐地行至了某座院落前,程阎停下脚步,用气音道:“你进去瞧瞧吧,药长老随时会回来,我在这替你望风。”
江绪很轻地皱了下眉,心中有些犹豫。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今日之事中有些蹊跷。
可严绥的确是苍白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,他胸前尽是紧紧缠绕的细布,血色一点点自里头渗出,的确是有道属于断山河的剑气在不断撕开伤口。
江绪本能地抬起手想要触碰那张苍白的脸,又在伸至一半时后知后觉地顿住,眼中尽是对自己的厌弃。
我只是来取剑气的,他如此反复地提醒着自己,却在看见严绥结了痂的脖颈时瞳孔一缩。
这个伤口……
江绪怔怔地抬起手,很轻地碰了碰自己的脖颈。
为何会跟那日自己在南州受的伤一模一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