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了,要真有什么大问题,瞧这情况也不会是近年的事情,更加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传到中州。
江绪一边思索着,一边重新在岸上落了脚,街上已经冷清起来,只遥遥地传来些热闹动静。
没记错的话,那块白日时也是人最多的。
有孩童在街巷中奔跑,身后某家院门敞开,传来女人的呼唤:“依宝!该回了,再不回,晚些被隐山里的妖怪抓走了,我可不去寻你!”
“阿娘骗人!”孩童咯咯笑着,回头做了个鬼脸,“隐山里的妖怪早被仙人除了!”
江绪缓缓停住了脚步,眼神悠远地落在街巷中,心中突然微微一动。
修道中人很少有俗世中的亲人,有也是自小就出生在宗门中的天生道种,程阎便是这类人。
但更多的,还是被领回来的孤儿,譬如雅,又譬如江绪自己,在没遇着简楼子之前,他父母双亡,是被自己的哪个亲戚用五袋米卖到山上充作炉鼎的,对于此情此景倒是觉得有些新奇。
毕竟无极宗里也几百年没添过小孩了,而程阎小时候就天不怕地不怕,只会被长老们满山头撵着跑,从没有过如此温情的情景。
但江绪却莫名生出了点惆怅之感,昏黄光线漫入心头,他突然就有些想念琼霄峰桥头上的那颗梨树。
下山时还落着春雨,转眼便是长夏。
脑中又不可避免地浮现出严绥那张诱人犯错的脸,明明心里仍是愧疚的,却更多地掺杂了不可忽视的惆怅思念,一缕缕的,缠得人轻轻叹了口气。
比对无极宗的思念多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