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想归这么想,他也实在心里别扭——顾铎还正儿八经地给自己的别扭找了个理由。

毕竟就算是王八犊子,也是个人形的混账,得给他点人权;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,确实谁也不能替代。

尤其虞知鸿还是他室友,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,和这么个人别扭,确实谁都舒服不起来。人之常情罢辽。再加上他俩以前还显得关系格外好,难免再多添三分落差。

就是这三分还是挺大的。

顾铎晚上再回到寝室,不仅不像昨天那样短兵相接,简直是连人影都看不见一个。要不是他爬上床都没想起来关灯、虞知鸿主动去把灯关了,顾铎差点没发现这屋子里还有第二个人。

接下来的两天、三天都是如此,虽然拿着一模一样的课表,顾铎却好像和虞知鸿隔着时差没倒,不仅一面也没碰上,甚至连对方的存在都鲜能感觉到。

俗话说事不过三,顾铎忍无可忍地得出结论——虞知鸿在躲着他,并且十分火大地想:“不是,我都没说什么,他凭什么躲着我?!”

兴许是青春期没过完的男孩子都是那么个套路,在怒火下给自己烤了个五成熟,这位当了十来年问题少年的顾小铎重操旧业,开始致力于找别扭。

于是,接下来的这些天,寝室里开始出现用完不关的灯、打包好丢在门口不扔的垃圾,甚至还有故意搭在虞知鸿座位上的脏衣服,以及终极杀伤性武器——

一袋在寝室里煮的螺蛳粉。

顾铎还有那么点不殃及左邻右舍的道德感,没加酸笋,单纯靠粉香料里那点味,企图把虞知鸿给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