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大爷不知道虞知鸿从前的事,也没周至善那份敏感,见虞知鸿听得愈发沉默,只当王爷在考量,讲得越来越绘声绘色。
顾铎丝毫不知有人在背后给他介绍媳妇,把虞明领回卧房,蹲在房顶等丫鬟煎药,而后半路截胡,悄悄割开手腕,连内服加外用,做了全套。
刀子割开的伤口迅速恢复,隐蔽得足够瞒天过海。
虞明则回到卧房,一会想花魁娘子该有多好看,一会想那些民生疾苦,刚刚看了几缕人间烟火,就恨不得从此心怀天下。
每个人都揣着自己的心思,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清晨,顾铎打着呵欠爬上马车,意外地看到了穿戴整齐的虞知鸿。
压着呵欠的尾韵,顾铎含含糊糊问:“你也上朝啊?”
虞知鸿说:“嗯。如你所言,凡事尽力而为,至少好过什么都不做。”
顾铎完全不记得自己还说过如此有道理的话,睡眼朦胧地往虞知鸿身边一靠,自然而然地抓起他的胳膊,搂在怀里继续睡回笼觉。
虞知鸿叹了一声,温言道:“我已重回朝堂,倘若你志在朝野,当避嫌一二。”
顾铎掀开一只眼皮子,怨气冲天道:“我没有志,我志在睡觉。”
虞知鸿:“……”
顾铎睡了一路,待到皇宫门口,不须谁叫,自己就醒了,看上去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好汉,实际上脑子还在歇菜。
虞知鸿提醒他道:“税收改革一事,背后牵扯良多,你不必提。”
——这话不便直说,但是除了顾铎,满朝文武尽知道,永安河上的生意背后是瑞王。
虞知秋性情如此,除了祸害弟弟,专爱琢磨些诸如檀女烛一样、没什么大用的「风雅」物件,正好和秦楼楚馆的生意合拍,一来二去就勾结在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