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是碰巧还是有人提前安排,边北的驻军扎营煜都城外,受军令协助煜都的重建,同时对侥幸逃脱的东境余党、岳尔珍亲派等一网打尽,至此,宣告煜都妖祸彻底结束。
新皇登基大典的前一夜,蔚凌虽是受邀,却到最后都没有露面,后来沈非欢开玩笑,说顾鸢当皇帝以前就没人敢得罪,如今众大臣更是夹着尾巴做人,蔚凌真是人才,要是哪天突然死了,十有八九是顾鸢的报复。
他还说:“你和夏阁主都太小看他,那个人虽是浑浑噩噩度日,但本性睚眦必报,冷血至极。”
这话听着不像忠告,更像是给予蔚凌一个答复。
此时月黑风高,出城的马车并不多,神奇的是,沈非欢拿来的马车是酉王府以前的那一架,过城门时,城门的守卫也完全没有阻拦他们。
“没人小看他,只是,他若要真下杀手,我未必能活过锦川那一劫,之所以至今未动我分毫,无非是不愿杀,或者还不能杀。”蔚凌手里拎着酒壶,仰躺在软垫上发呆,紫菀儿和白璃他身旁睡着,呼吸声很轻,透过摇晃的垂帘。
沈非欢说:“听我一句劝,他既然放你走,就不要再回来。”
蔚凌当是默认,想着顾鸢曾做过的种种,也许…没有与他为敌是好事。
马车摇摇晃晃。
透过车窗能看到清月高空,前几日发生的一切让他觉得毫无真实感。
大概一个时辰前,沈非欢提出要和他同行,理由很简单,说是夏洲对他有救命之恩,于是来送他出城,反正夜深人静,无人相伴也是寂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