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你的主子也抛弃了你。”
夏洲一松手,最后的残块也追去了无尽的黑暗中。
“毕竟,他的妖怪不止你一个。”
……
……
苍穹间寒风呼啸,大路只剩下黑与白,不知通往何方。
煜都如同一座死城,在皑皑大雪间淹没。
身后的动静越来越远,前方有侍卫列队两侧。
火盆中跳跃着猩红的火光,把通往神坛的路化作满目血色。
白璃步伐慢了下来,他双眼直视前方,即使周围的侍卫都发现了他,他也全然忘记逃跑。
因为,他看见了自己的父亲。
白烈身披着银色战甲,屈膝半跪在神坛前方,那把威猛的银枪从他后背刺穿,枪锋深深扎进地面,枪柄屹立于无尽大雪间,把翻腾的火焰映闪成不灭的锋芒。
“你叫白璃,对吧。”
列队侍卫之中,薛青青出列,一步步向他走来。
白璃脑子里一片空白,他看见周围的侍卫随薛青青一同动身,他跌撞着后退,险些摔倒在地。
“你爹受妖所惑,企图引起骚乱,他曾是所向披靡的将军,落得如今下场,我很遗憾。”
薛青青看着白璃,然后目光往下,盯上白璃死死抱着的人头。
“你手里抱着的,是通缉犯的人头,把他交给我,你还能将功抵罪。”她朝白璃伸出手。
白璃一个劲摇头,他眼睛哭肿了,眼中只有恨意,他不信任任何人。
他只能逃。
可是,他又该往哪里逃?
他呆呆地看着远处父亲的身影,脚步一点一点地向后退。
直到——身后有人扶住了他,力气不大,却像是莫大的支柱,让他在坠入深渊的前一刻,站稳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