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洲倒也洒脱:“然后呢,接着说。”
“然后,我费尽心思一路策划,好不容易到了如今,好不容易等到你真的接纳了我献给你的祭品——”
“祭品”两个字再一次从岳尔珍口中说出,夏洲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,可惜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黑衣人只是一个替身,倘若是岳尔珍本人,就算再迟钝,也能察觉只言片语间变幻的气息。
“梼杌,没想到你是个情种,为了蔚仙尊没少折腾自己。”
“是啊。”夏洲承认得爽快:“皇后娘娘给自己设想过那么多条路,不会从没想过一条能放过蔚凌的路吧?”
那稻草编织的头稍微抬起来一点:“当然想过。”
夏洲道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蔚仙尊是险棋,灭了最好,留着无非徒增困难,当初你要是能将他永远困在妖域,兴许对你、对蔚仙尊都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听到这话,夏洲忍不住冷哼一声,心想:用得着你说?到底是谁派人来妖域搅我好事?晾着现在形势混乱,早晚这笔账得跟你好好算。
“以他的资质,凭一己之力封杀妖邪绰绰有余,他就是整个计划最大的麻烦,同时,也是顾萧……”岳尔珍的声音唐突停下,虽然看不到她的神态,但说这件事的时候,她的情绪明显有了波动,甚至在提到顾萧两个字的时候带着咬牙切齿的恼意。
夏洲道:“凡人死了就是死了,绝不会从阴间地府爬出来找你索命。”
“呵。”岳尔珍不置可否,继续道:“当初盯着蔚凌,无非是想让把他当活菩萨一样供着的顾萧品尝点绝望的滋味,后来我也想通了,蔚凌可以不死,因为有别的东西可以代替他。”
夏洲微微眯起眼,没说话。
风卷着雪,把四周的火光吹得猎猎摇晃。
岳尔珍似乎在笑,但笑意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诡异的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