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个疯子,与他说什么都没有用。
这么多年了,哪一回不是把想要将他千刀万剐的心思狠狠吞进肚子里。
岳尔珍仰起头,她舒展了手指,把刚才划下的痕迹一点一点拖长。
沉住气,沉住气。
她拼命地安抚自己,张口时,声音却抖得厉害。
“陛下…的恩赐,妾身,永…不相忘。”
顾萧似笑非笑,他对这类言语向来不感兴趣,或者说,对顾萧而言,最没有意义的东西就是“言语”,像他这样不寻求理解、不寻求共鸣的人,“言语”对他而言与吹过耳廓的风没有区别。
他重新抬起眼眸,继续端详头顶的壁画,火星摇晃时着他视线的余光。
不详的浓雾沿着脚下弥漫,岳尔珍的指甲划破皮肉,留下深红的纹路,她在手背上画了一个圈,只差一点,那个圈就能画作闭合,可是她停住了,双眼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顾萧。
面前的净火颤动,诡异的风在周围缭绕。
岳尔珍闭上眼,指尖微颤,就在她想要动手的那一瞬间。
“陛下。”一位尖嗓子的小太监毕恭毕敬候在大门口:“子时已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