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今日之后,我们直接回煜都吧。”沈非欢转头看他:“你若真受不了露宿,我们可以分开走?”
顾鸢似乎在盯着水壶看,好像这辈子都没见过水壶似的:“哎,你们将军的伤折腾不了,我这不是为他好吗?”
“将军的伤不劳你操心。”
“我怎能不操心,他是我兄弟。”顾鸢不赞同:“何况故意缺斤少两地熬药,药都放发霉了也没吃完,你说——全扔进火里烧了可惜不可惜。”
沈非欢眼神微暗,嘴角却扬起了笑:“王爷好眼力。”
“不好,不好,我眼力差,不过是嫌将军长得漂亮多看了几眼。”顾鸢侧眸扫了眼门外,确认外面没什么人后,他往沈非欢走近一步,迎着对方戒备的眼神,稍稍低了声音:“我知道你是为他好,他要是这么废着不构成威胁,兴许盯上他的人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放他一次。”
沈非欢眼睛直直看着顾鸢,好似要在心里重新端详这个男人。
“我也一样。”顾鸢被他阴冷的眼神刺到,他眯着眼睛笑,脚步慢慢往后,拉开距离:“他是我兄弟,我要保他。”
沈非欢目光不动,答得很慢:“王爷不如详细说来听听?”
顾鸢举起手指,在沈非欢面前晃了晃:“我们来打个赌。”
沈非欢:“什么。”
“你乖乖听话,我赌白烈绝不会死在这一劫。”顾鸢翕然睁开双眸,火光落进他眼里的深黑,宛如汪洋中的一坠偏星:“反之——就算是天皇老儿下凡,也救不了他。”
沈非欢在他低沉的声音中产生了一种错觉,好似眼前的言语并非无稽之谈,而是一种契约、一种诅咒、一种将言语定格在此,是无论他挣扎也无法逃避的轮回。
“不了。”他不经思考,迅速拒绝了顾鸢的提议,可是那股恶寒依旧顺着脚下攀爬全身,沈非欢睁着眼睛紧盯顾鸢,恍然间,他手指竟有些发麻,身体随本能察觉了恐惧:“王爷如果真想保全白将军,我与你就不是敌人,要是我所作所为碍了王爷,王爷但说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