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洲亲身感受过地狱门的威力,他恍然明白了什么,惊叹道:“地狱门是五大禁术之首,一般人很难承受。”
“自我五岁时,它就刻在了身上,同我一起长大。”顾煊承凄然笑了笑:“越往后,越是难以驾驭,让我整个童年都在痛苦和噩梦中颠簸。”
不可能驾驭得住。
蔚凌脑子里几乎一瞬浮现了这样的判断,以顾煊承的说法,最开始“地狱门”只是以刻印的形势附加在他身上,随着年岁增长,地狱门会渗透到顾煊承的法脉中,却是以比他本身适应能力更强更疯狂的速度释放,一旦顾煊承本人意志波澜,无法将其压制,“地狱门”就会释放出来,落得那日在锦川城时所见的场面。
顾煊承看向蔚凌:“师尊,我上琉璃山拜你为师的原因有二,一是想要以此方式接近你,谋求父皇欢心。二是……抱着一线希望,寻找封印‘地狱门’的方法。”
“找到了吗?”蔚凌问他。
“找到了。”顾煊承爽快地道:“苍麟救了我。”
其实早在顾煊承刚上山时,苍麟便发现了他体内的地狱门,或许是好奇,又或许一时兴起,苍麟指名把他留下来,并且告诉他,只要留在琉璃山上,“地狱门”就会不觉醒。
更多的话苍麟没有说,但事实却如他所承诺一般,在琉璃山的那些日子,顾煊承体内的“地狱门”神奇地安抚下来,折磨他的痛苦与噩梦都一扫而空,好似整个身体被清空了污秽,实实在在地重新活过。
可是,没过多久,当东境战争爆发的消息传来琉璃山时,顾煊承后知后觉,那些过去的记忆并非痛苦与噩梦,那才是属于他的现实,而真正的梦,是他在琉璃山时无牵无挂无忧无虑所经历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