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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尘灏稍微有些担心,难道这傻子的傻会传染人,让他在突然之间,对这从没稀罕过的东西有了念想。
这该如何是好。
死到临头才想活,他可亏大了。
天色微亮时,妖域又开始下雨,过了一个时辰又淅淅沥沥笼成湿气,也许是受春天到来的影响,妖域虽然没有那万物逢生的景象,却是把潮湿阴冷和细雨蒙蒙传承得惟妙惟肖。
这一路上蔚凌都没怎么说话,看起来心事重重。
封印梼杌,将它留在妖域,从此不再有威胁,不再被恶人利用。
梼杌对他有情感,他心中有数,可眼下并非是谈情说爱的时候。
蔚凌拍了拍脑子,把这纷乱的心思抛开。他不能被困在情绪的波澜里,事到如今,他别无选择。
辰枭住的地方在水月城以南的一处密林里,沿着蜿蜒山路要不了多远,是一座保存完好的寺庙。
他走在前面,穿过了寺庙外的结界,空气中如同湖面一般荡漾波纹,渗着他银色长发,像极了人间的皎月。
“你把仙法修满了。” 蔚凌缓过神,试着转移话题。
辰枭轻轻笑道:“是啊。”
蔚凌道:“我曾听义父说,仙法修满以后,五毒六欲七情八苦会全数尽丧,你受了什么刺激当真把自己超度成佛?”
“不知道,你让我现在去回想,似乎什么事儿都不是事儿。”辰枭道:“赫玉那神经病觉得人间苦乐皆是享受,我要不是听了他的劝,早在几十年前就修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