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洲也累了,这几日他情绪波动极大,说起话也有气无力:“他落得这般境地,不就是他那身仙法惹的祸?还是废了好。”
银狐眨巴着眼睛看他,没说话,细长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了自己手腕的那根红绳套着的装饰物,翻来覆去地捏玩着。
微寒的风吹着庭院灵树摇晃,蓝色的生灵起起伏伏,像飘不进尘里的碎雪。
过了一会儿,银狐站起身,朝着夏洲低低行了一礼,退身离开。
第111章 猫念
【水月阁 主殿】
其实这些天,夏洲一直在反思,他觉得自己对蔚凌挺狠的,至少决裂的时候自己说的那些话,是故意往为蔚凌的伤口上踹。
为什么这么说?
他跟了蔚凌这么多年,蔚凌有些什么心思,他自认为自己早已心知肚明,比如蔚凌虽然嗜酒成性,但其他饮食上却清淡得令人震惊,放着不管,他能天天吃豆腐煮白菜,也不觉得腻。又比如蔚凌其实特别粘人,尤其是晚上同床共枕时,虽然每次都是夏洲强行把他拉进怀里,但睡到夜深就反了过来,是蔚凌贴着夏洲不放。
夏洲知道,蔚凌是个怕寂寞的人,在锦川那些日子,每当蔚凌回到房间,第一件事就是找夏洲,夏洲不在,他就一个人可怜巴巴在榻上睡,睡眠浅,夜里还做噩梦。夏洲在,他就欲情故纵,嘴上说着不要,实际却比一个人的时候睡得更香。
所以,那天夏洲说了那么绝情的话,又在临走前见到了蔚凌失落的眼神,他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,甚至害怕蔚凌真想不通拿剑自刭,于是天天催着慕容尘灏去盯着蔚凌。
正如夏洲所料,蔚凌消极了好几天,整日在屋子里发呆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夏洲心软了,他想,只要蔚凌问起一次关于他的事,他就找个借口去见蔚凌,于是等啊等啊等啊,等了好些天,慕容尘灏却说:“嗯?我没听他提起过您。”
夏洲觉得,慕容尘灏用的那个“您”字挑衅味儿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