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因为那天我让墨池不要救你?”蔚凌把剑顺手一带,黑色汁液与虫骸在极快的速度下滑到剑尖,成滴落在地上
银狐笑了起来:“原来你还记得。”
“倒也不是记得,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。”蔚凌收了剑,迈开步子往外走,他身上披着的翎羽大氅拖在地上,随他步伐掠过旁边歪歪斜斜的酒壶:“那日我之所以让墨池不要救你们,是因为你们都是郭府囚禁的妖,身上刻着封妖印,就算获得自由,也很难从郭府和太历院眼皮子低下逃脱。”
银狐依然在笑,她薄唇微动,声音悦耳好听:“可我逃出来了。”
“是啊,你逃出来了,但是为什么?”
嵌入天际的光环落进晨色,蔚凌看着远方,从平静中找回了渐渐清晰的思路。
银狐站在身后:“当时情况混乱,总能找到机会。”
“嗯。不对。”蔚凌道:“就算运气好逃出了郭府,那锦川城呢?你那么聪明,怎会不帮自己想一条退路。”
银狐看着他,不答。
蔚凌道:“如果夏洲愿意帮你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那日夏洲静候舟中,并未参与郭府中的争乱,以他性格如此安静实属少见,只是当时情况混乱,蔚凌并没细想。
想必银狐正是那个时候因夏洲伸出援手,才能从郭府全身而退。
“看来你对阁主不够了解,我不过普通的狐妖,甚至被刻着封妖印,阁主为何要协助一文不值的我?”银狐声音喑哑,在“封妖印”三个字处咬紧了牙关。
“那夜下落不明的不只是妖怪,还有藏在郭府地下室的苍麟鳞片。”蔚凌转过身来,光线映着他的轮廓,顺着那极为好看的鼻梁描绘,他眼中泛了光,却又如阴云间散不尽的沉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