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杀死慕容尘灏说话时太过平静,如此难以置信的真相听入蔚凌耳中,竟似雪落湖面般不起涟漪,如此消融在了他的心底。
蔚凌笑起来:“依慕容公子的说法,酉王在那时便开始暗中协助了?梼杌为我所封印之事从未告诉过第二个人,他又是从何得知?”
“我不过是听事办事,知道的也不多,许是顾鸢另有打算,许是他与太子关系甚好做个顺水人情。”慕容尘灏不看蔚凌的眼睛,帮他整理好帷帽上的垂纱:“不过,公子听我一句劝,二位皇子都是顾萧的亲骨肉,所谓血浓于水,有些东西根深蒂固,就算自己极力抗拒,也是改不了的。”
马车摇摇晃晃,窗边垂帘也随之荡漾,今日阳光甚好,光线渗进马车内,颠着影子有些炫目。
——二位皇子都是顾萧的亲骨肉。
蔚凌有些被点醒,他想到顾煊承看他的眼神,想到顾鸢眼底那散不去的微寒,他从他们二人身上看到了顾萧的影子,那并非是错觉,而是实实在在的重合与气质上的东西。
从别馆到煜都城里,光车程就近一个时辰,穿过高耸的城门往里走,一路都是欢声,叫卖声,蔚凌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,隔着马车嗅到饭菜香味,撩开帘子望去,竟是行驶在人来人往的集市,两边全是吆喝叫卖的摊贩,热烟腾腾,喧嚣非凡。
蔚凌第一次见这种景象,看得发愣,正是想着,马车停下来,窗外冒出了顾鸢的脑袋,他笑着道:“小凌,下来逛逛不。”
慕容尘灏出言反对:“人多地杂,不宜在外。”
顾鸢叹了口气,细目淌着无奈:“这儿可是煜都,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煜都小霸王,再说有白烈在,怕什么。”说完他从外面把手伸进去,扯开帘子:“看那儿。”
蔚凌朝顾鸢指的方向看去,看到白烈和柳莺正带着白璃在一小摊前围观。
“小凌,快来,你看上啥都行,你选,我给钱,来。”
顾鸢是真心诚意邀请,蔚凌和慕容尘灏也没再推迟。
这摊是做糖画的,旁边有个小转盘,转着什么,摊主就画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