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雨终于停了,天上漏了些阳光,却不带温度,只是让这个在黑暗里氤氲了太久的城市,总算寻回了光芒。
无论是人还是妖,伤亡都不计其数,太历院留在城里,对妖邪之事进行善后,雪狼军则是进一步调查,甚至对锦川挨家挨户进行盘问。
锦川的官兵只有干苦力的份,他们把尸体搬上板车,要拉去城外焚烧、掩埋,防止疫病传播,出城前,尸体也会被雪狼军盘问,有的让人起疑,便会被拦下来,单独带去雪狼军驻扎的营地里。
顾鸢的马车在出城前没少费心思,甚至还被白烈拦着亲自翻腾了一遍,为此,顾鸢是伤透了心,他欲哭无泪地看着白烈,凄凉地道:“大白,我以为我们是兄弟,你却把我这马车翻了个遍,你到底多不信任我。”
顾鸢的马车上很干净,连个茶杯都没有,白烈叹气道:“你与太子都卷进了这件事,不查清楚让我如何交代。”
“我哪有‘卷’进去,我…去都没去!就在花楼里玩了一宿,才听说你们差点把锦川城都给平了——”
说到这里,顾鸢更委屈了,他确实是在花楼里玩,玩到一半,其中一位姑娘还突然变成妖怪跑掉了,他的小心脏受到严重刺激,只怕一时半会儿对着姑娘都起不了兴致了。
“王爷是准备直接回煜都?”白烈看上去不怎么关心顾鸢惨痛的经历。
“可不是,我得快马加鞭赶回去,万一父皇生气就不好办了。”
“路途遥远,王爷没带护卫实属有些危险,我派些人护送王爷吧。”
顾鸢嘿嘿笑:“甚好甚好,咱俩果然是好兄弟,这一路要辛苦你的人了。嗯……我想想怎么报答你,要不等你忙完回道煜都,我请你吃酒?”
“好。”白烈把指令下给身旁的几个将士,随后对顾鸢道:“风波未平,还请万事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