梼杌已然撤去了所有攻势,他想后退,但灵牢缠着他,满地法侍也封着他,耳边悲恸的鸣叫,黑炎被仙法激起的涟漪震荡,散得模糊不清。
世间宛如地狱,血海无垠,法侍与雪狼军静候左右,仿佛这惨绝人寰的屠杀不过是一场无人问津的戏。
“殿下,这梼杌是要杀了,还是捉回去?”余挽风在飞掠的风中平稳降落,眼里满是欣赏。
“杀。”顾煊承道:“把他挫骨扬灰。”
随他一句话下,灵牢再次亮起绚烂的光,染着地上一片残迹,无比刺眼。
雪狼军纷纷后退,换上太历院的法侍上前。接下来交给懂仙法的人更好,白烈正打算在此刻退下,却突然在光芒中见到了熟悉的影子。
“将军,你赶紧带着雪狼军撤下为好。”而后,他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。
沈非欢出现的一瞬,带着浓郁血腥的气味,他与雪狼军一样,不懂仙法不沾妖道,混乱之中他的气息就像一粒落下的雨滴,干干净净,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所以,那些苦苦支撑封妖阵的法侍是怎么被割破喉咙、怎么被断了手脚,只有近在身旁的白烈看得一清二楚。
沈非欢手里捏着一颗黑乎乎的珠子,就这么一次一次甩道空中,他在风雨肆掠中眯起眼睛,像是料定了白烈不会出手一样,他露出微笑:“太历院杀人,从来不挑。”
白烈看着他,像是害怕这些盘旋在周围的风暴会吹散他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