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凌趴在他背上,被淡薄的黑烟笼罩着,他觉得冷,指尖揪着一小束软毛,使不上力,就这么微弱地握在手心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好像已经逃出了森林,凶兽渐渐褪去了身形,化作人的姿态,是夏洲,在他跌落的时候将他抱住,紧紧搂在怀里,他觉得自己够惨了,可夏洲却莫名在笑,笑声很低,很疲惫,然后对他说:“阿凌,我可真是…大开眼界,那种状态下你还开什么结界,不留点儿法力保命……脑子有问题吧。”
蔚凌累得很,还要听夏洲没心没肺的嘲笑,他把脸蹭着那温热的胸口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我乐意。”
夏洲捏着他的下巴,把他的脸抬起来:“现在怎么办?”
蔚凌望向他:“…逃出去。”
“往哪儿逃。”
“……哪儿都行。”
夏洲愣了愣,又道:“你还走得动?”
“走不动,你背我。”蔚凌指尖微微用力,却只捉了夏洲的衣角。
他脸色惨白,浑身冷汗,诅咒的印记顺着血脉不断延伸,像泛滥的藤蔓一样缠绕缠绕在他皙白的肌肤上。可他浑然不顾,只是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,就这么静静凝视着夏洲。
他眼里映着他。
此时此刻,他的全世界都是他。
“好,我背你。”夏洲捞住他的腰,往怀里搂得更紧。
他没有温度,很冷,那柔软的皮肤像是浸在冰雪里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“我背你走,但去哪儿得听我的。”
夏洲把人扶到背上,他也很累,只剩下一点儿力气,不知道能走多远。
蔚凌搂住他的脖子,双臂颤得很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