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凌看了看澄着淡绿色茶水的杯子,再看向对面的余挽风,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气氛氤氲其间,让他感觉十分不适。
余挽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,端起杯子,似乎准备喝掉,可茶还没入口,却见着一小块茶叶沉浮杯中,他不禁皱了皱眉头,放下杯子:“前些日子琉璃山上出乱子,与东境人有关,我们太历院怀疑他和郭府都与东境人有勾结,怎么办?当然只能查到底,只是这查的过程中,查到了比东境人威胁更大的东西,不用我说,仙尊应当比我更清楚,毕竟那大祸害一直都大摇大摆跟在仙尊身旁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总是这般毫无起伏,好像天塌下来的大事到了他嘴里都不过轻描淡写一笔带过。
蔚凌安静听着。
“不过妖怪不同于人,喜怒哀乐单纯简单,他对你情有独钟我并不意外,只是仙尊对他意下如何,想必也容不得我来猜了。”
蔚凌笑了一下:“余大人不如长话短说。”
“诶,这事儿还真不是一句两句话讲得清楚,这样吧,我先开个头,其实很简单,就是想要仙尊助我们一臂之力,诛杀梼杌。”
蔚凌早有猜测,并不惊讶。
余挽风没看蔚凌,而是一直盯着茶杯看,看了一会儿,也没等蔚凌回答,他突然自顾自长吁短叹了起来:“哎,我也不是在询问仙尊的高见,这话该怎么说?呃…先、先礼后兵,对,先礼后兵,这个忙到底帮不帮,依我来看是由不得仙尊来选,但仙尊总归有仙尊的面子,这不,太子殿下百般叮嘱,叫我一定要来和仙尊商讨商讨。”
又来了,那股让蔚凌浑身不适的感觉。
他有一种预感,余挽风定是有能将他牢牢圈住的后手,才会如此简单、如此闲适地与他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