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凌放下杯子,有些在意:“现在的他还不算彻头彻尾的妖怪?”
“当然不算。”沉花道:“梼杌与你之间有着相互遏制的关系,现在的他人性比妖性更强,所以更接近于人。一旦恢复,他的妖性必然会压过人性……我倒是没见过他的真面目,但你想想看,梼杌有个外号叫傲狠,顾名思义兴许能猜到一二。”
蔚凌不禁苦笑:“看来我还真不能被他吃掉。”
“这是一把双刃刀,你法力极高,妖怪吃了你能增进不少修为,但是,你体内的诅咒已经与法力融合,使得你能比任何人都更轻易地伤害到他。”沉花觉得这话有些天马行空,她思考片刻,又道:“比方说,你很少吃水果,别人在水果里下毒杀你会很难成功,但你喜欢喝酒,有人在酒里下毒,你便是防不胜防。”
说完这句话,沉花的神色突然为之一亮,她在一瞬间想到了好点子,迫不及待继续唠叨:“瞧我这木脑袋,怎么才想起来,阿凌,要解诅咒应该还有别的办法才是…”
蔚凌问:“什么办法?”
“反其道而行之。”沉花看着他:“诅咒是梼杌降临于世的契机,二者本该为一体,却因被你抢先而拆分为二,倘若……你能将梼杌吞噬,他的妖力就会被你体内的诅咒融合,成为你的法力。”她说出这句话,蔚凌的眼睛微微睁大,或许只是惊讶,没有更多情绪。
与他相比,沉花的态度倒是无比坚决,她说:“梼杌这种级别的凶兽,凡人根本无法承受他一丁点儿妖力,可是诅咒已经在你体内扎了根,所有的不安定……都源于方才我所谓的‘拆分’,诅咒在寻求梼杌,梼杌在寻求诅咒,倘若真能将二者合二为一……阿凌,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机会。”
蔚凌没有立刻回应,沉花的言语如同耳食之谈,他听着有些虚无。
沉花一鼓作气说完心头话,后知后觉刚才太过激动,她小声咳了一下,故作轻松地说:“你若有意,将梼杌炼作妖丹不是难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