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凌想了片刻,道:“我杀不了他。”
他是否对顾萧动了杀心,他也不知道,但顾萧如果当真来了沧溟殿,只怕如今已然是梼杌腹中亡魂了。
夏洲换了个姿势坐在温泉里:“那六年间,他都对你做了些什么?”
蔚凌看他,奇怪道:“我方才不是讲了吗?”
夏洲:“我是说,有没有逼你与他相好?霸王硬上弓?”
蔚凌愣了愣神,有些诧异。
苍麟冷笑两声,不以为意,孟兰舟却黑了半个脸,手中拐杖不安分地在地板敲来敲去。
沉花两只杏仁儿一样的大眼睛如明镜般透亮:“阿凌生得好看,皇帝对他有心思也是自然。”
夏洲倾身在岸边,咬牙切齿:“敢动我的人,找死。”
沉花笑道:“梼杌大人这是醋坛子翻了。”
沉花把这话当玩笑,夏洲的目光却如针扎般死死盯着蔚凌,蔚凌不看他,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,他长发湿透,渗着水,水珠黏在侧脸优美的轮廓上,蜿蜒着滴下,许是方才在温水中泡了太久,热意散不去,他看起来那么无辜,却又那么惹人心动。
“扯远了,以蔚凌的说法,梼杌在降临于世时立即被你封印,甚至来不及吞下献给他的祭品,所以,自那之后,他就一直在你的掌控中?”苍麟难得收敛了自己瞎凑热闹的心,先谈正事要紧,作为瑞兽,多少也要分清轻重缓急,方才那三角恋固然有趣,也不急这一会儿吧。
蔚凌:“是,他确实一直跟着我,只是我闭关那三年他也在人间生活,不知道接触过哪些人。”回头一看,夏洲正在扮演锦鲤,无聊得躲在水里吐泡泡,蔚凌又道:“…现在看来许是脑子不太好使,其他应该无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