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今日再次重逢,程英桀沧桑了不少。修仙之人通常不易老去,放在蔚凌眼中反倒成了稀奇事。
或许是他留了胡子,或许是他眉间的锐气掩去了曾经身为烂好人的温情,蔚凌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,看得程英桀有些不好意思,尴尬地右手握拳,放在嘴边轻轻一咳:“阿凌,我脸上有什么吗?”
“没。”蔚凌收回目光,旁边的夏洲正狐疑看他,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。
他们三人在离杨府不远处找了一家酒楼,定下湖畔长亭一角,点了上好的酒菜,一坐下,程英桀便亲自为夏洲与蔚凌斟酒,粗犷的手指握住酒杯高举,再一饮而下。
此时天色已晚,酒楼庭院内却是风景极好。
沿湖雅致,木槿花纷开相簇,风吹纱帘摇曳,灯笼拽着光影流淌。
如此良辰美景,蔚凌和夏洲自然不会示慢,香酒下喉,总算有了些叙旧的兴致。
程英桀不明所以朝夏洲看了一眼,见夏洲没碰筷子,他赶紧朝满桌美味伸手:“别客气,随便吃,我这里不讲究什么食不言,阿凌你也是。”
蔚凌道:“如果不是怕孟长老骂,哪回吃饭你不是滔滔不绝。”
程英桀笑了笑:“琉璃山上规矩多,难受,下山后这些年心都野了,再让我回去简直不敢想。”说完他话锋一转,盯着蔚凌问:“我听说你之前刚出关,还以为你已经回了琉璃山,怎么现在又在山下,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?”
蔚凌道:“没,我已选择离开琉璃山,现在不过一介凡夫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