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剑名为痴心,而非涟雪。
非道心头一震,执着手中那剑,竟有如捧着那颗赤子之心,入手滚烫热烈,却又满目疮痍,叫人不知所措……
“向来多思引闲愁,
举杯劝君莫停留。
酒入愁肠愁难解,
只恨情覆水难收。”
“平生无所愿,
唯求一人心。”
那些少年的赤忱心意,原竟都是为了自己。
伫立良久,非道心中思绪千回百转,才慢慢将痴心归鞘,重新放回折礼身侧。
怀中的折礼浑身透湿,拧紧了眉,眼角仍沾染泪水,非道瞧着他,一时竟又是一阵失神,数十年来,此时此刻他的情绪最为复杂,仿佛凭空划过色彩各异的流光,目不暇接,令人脑子发昏,伸手去抓,却是什么也抓不住,最终徒留怅然。
他又叹了口气,终是化作流光而去。
非道回到潇湘境中,阳光下,草地上闪闪烁烁,千棱万意镜碎了一地。
折礼坐在镜前,缓缓睁开了眼。
周身的结界慢慢解除,非道走到折礼近前,温声问道:“醒了么?你被这镜妖迷惑,入了自己的心魔,好在这镜妖道行尚浅,你才能靠自己走出这心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