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道也瞬间察觉了对方想要遁走的意图,在那人转身的瞬间,便已拔尖拦在他的面前。
那人从黑色面具中发出诡异的冷笑,非道提剑便向他刺去,脚下陡然亮起,他竟陷入了之前的法阵之中。
“还真是没想到啊,这个阵法对你这么有用。”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非道,发出看戏的喟叹声。
萦绕在折礼身边的紫气瞬间爆开,他身处中心,只觉四肢百骸挨了几千几万个拳头,喉咙口压制的腥气猛然上窜,他双腿一软,跪坐在地上,胸膛急剧起伏,捏着凤箫的手紧紧地按在地面。
吐了有多少血他恍然不知,眼前的所有都已是一片血色。
非道自那血阵中站起,宛若身披血衣,灵力外泄,冰冷的寒气席卷而来,他睁开的眸中唯有一片血色,冰冷、弑杀、绝望、恐惧、憎恨、愤怒……仿佛是世间所有反面情绪凝成了他这一个实体。
第二首曲子……
这是折礼脑海中仅剩的念头。
他呵了一口白气,用仅剩的一点力气,拿起那千斤重的末端已染了赤红血色的凤萧,抖着手吹下了断脉离心曲的第一个音。
刹那间一切戛然而止,那个黑影的模样再一次出现在非道眸中,但已然带着嘲讽的意味,悠然飘远,再次消失不见,他恍然回首,只有跪在血泊中的折礼,捧着那凤箫,仍在坚持。
胸口的剧痛袭来,非道尽最后一丝理智闪身落在折礼身旁,按住了他手中的凤箫,随后眼前一黑扑倒在他怀中。
凤箫跌落在身侧,折礼意识恍惚地抱了抱怀中的非道,不知何时已醒来的小石,却在一旁舔舐着不知是谁的血。
“小石……”喃喃出声,折礼还想要阻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