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身着一身藕粉,站在对街檐下,朝着雨幕伸出手,露出浅淡的微笑。
四周不乏忙乱的商贩正收拾东西,所有的动中,唯有那抹静,如雨中之莲,安静恬淡,美艳动人。檐下酒肆的灯照亮她的眸,如夜空般深邃,面纱之下,又该是如何的绝色……
“庭祎,怎么了?”卢佘见孟庭祎如失了魂一般站在窗前,任由飞溅的雨滴沾湿额发,不由奇怪。
孟庭祎回过神来,却是匆匆忙忙往楼下而去。
酒肆的小二见他一猛子扎进雨帘,连忙递了伞给他,孟庭祎抓了伞三步并作两步过了长街,雨幕中哪还有伊人的影子,她便如落地的雨滴般绽开,随即消失不见。
卢佘站在对面酒肆的窗口冲他招手:“庭祎,这么大雨,你要去哪啊!”
孟庭祎恍若未闻,追着自转角处消失的藕粉色衣袂而去。
一脸郁闷的卢佘眼见着店小二关了窗,拍了拍身上的水气,兀自抱怨道:“平日里多温吞的人,今日也不知他这是见了谁……”
折礼在窗沿看得真切,他认出了那正是何家的现任巫女,朝辞。
秉承着私事不予置评的原则,折礼没有告诉卢佘孟庭祎是去追朝辞的事。
好不容易母亲出去了,朝辞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,当下便甩去丫鬟,换了一身普通罗裙,戴了面纱出了门。
春祭临近清明,街上很热闹,只是没想到竟下起了大雨,下雨也好,万物生长,莫不需要这及时之雨。
雨声落在耳中,掩盖了尘世的纷扰,倒也不得不算是件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