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并不好走,原本是打算开春之后再出发,但显然拖沓的时间已经太久了,钱老爷身体每况愈下,已经到了药石罔顾的地步。
马车摇摇晃晃,折礼掀着帘子看向窗外,已经有好一会儿了。
“关于七潭村的事情,我让百善查了查。”
非道的话成功引起了折礼的注意,他回过头:“可查到什么?”
“这些年落枬没有处理七潭村的事情,很可能与他们的利益相关,如今利益关系结束,他们不想养虎为患,便想借钱家之手除去。”
非道的话让折礼大感诧异,什么样的利益,能让落枬放弃一块地方的管辖?
“另外,之前你同我提到的落枬弟子运送尸体之事,暂时没有消息。”
的确,火鼠之后,落枬便停止了运送的行动,变得谨慎起来。
几句话后,又陷入了长久的无言之中。
日落西山之时,众人行到距离七潭村已不远的一处山谷。趁着夜色入村显然不是什么好打算,于是众人决定在此驻扎一夜。
折礼跳下马车,望见远山连绵,余晖如霞,层层叠叠的各种色彩堆积的西面的天空。
夕阳余晖之中,钱府的下人很快便围起了几个火堆,开始生火做饭。
不知道谁从前头河沟里摸起来几条大鱼,霎时间烤鱼的香气飘荡而去。
折礼就躺在马车顶上看星空,可心里想着的,始终是非道。
马车颠了颠,非道落在折礼身旁,他垂首,折礼仰头,看到是他,拘束地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