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道在他面前坐下,紧紧地盯着他的眸子,似笑非笑地慢慢将那布料缠在手上,眼中遍布狡黠之色:“装?”
折礼乖乖地搁下了茶杯,偷偷瞄了非道一眼,随即垂下了头,底气不足地喊道:“师……师傅。”
之前倍觉陌生的声音,此时也熟悉了起来,折礼疑惑不解,难道他已离了非道这么长时间了吗?长久到连他的声音也无法分辨?
“在人界玩的可还尽兴?”非道瞧着他。
折礼自知理亏,却仍是多少有些委屈,嘟囔着回道:“我不是有意要同望江他们走散的……”
非道本也不想拿这些小事责备他:“你可知在那鼠精的洞府,若我晚去片刻,你可能就命丧当场了。是谁允许你独自行动,去挑衅如此强大的敌人?”
折礼心虚更甚,不敢抬头去看非道:“我……我下榻的客栈老板丢了一位朋友,怀疑是落枬弟子所为,我才跟着他们的车队,”折礼说到此处,神色严肃起来,试图转移非道的注意力,“师傅,落枬驻扎肖家湾的弟子真的有问题,他们抓人,运往别处,还给那鼠精投食尸体。”
非道略加思索,便将此事记在了心中,随即抬眸,眼中半是调笑半是嗔怪:“噢,你在肖家湾的家人的朋友。”
折礼百口莫辩。
“出门这么久,倒也没想着给你青芜的家人带个信。”
浓浓的怨怼包裹了折礼,他在肖家住下的日子里,其实除了想念父母,更多的是想念非道。父母的容颜他已经忘记,但这些年承担父母之责,实实在在照料他的,都是非道。
他早就已经知错了,可却少了些勇气向他道歉。
沉默片刻,折礼伸手抱住了非道的胳膊,可怜巴巴地瞧着他:“师傅,我错了。”
在折礼的印象中,面对非道没有什么错误是撒个娇不能解决的,若是不能,就多撒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