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月上中空,望江被灌得醉倒在地,青棠带了醉醺醺的白熙离开,笺云才起身,将趴在桌边的折礼扶回了偏房。
折礼倒在榻上,昏昏沉沉地指着已经出了重影的烛火,目光落在坐在烛火边的笺云身上。
笺云亦看着他,摆弄着手上精致的木漆盒。挑了些香料在烛芯。
幽香浮动。
“笺云,”折礼的声音沉着似乎毫无醉意,“其实我不愿你走的。凤霞那些人是如何的虎狼之辈。可我帮不了你。”
笺云阖上木盒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你回去之后会怎样呢……”折礼扯过被子盖上脸,声音有些嘶哑,“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呆在一起。”
“你同别的人虽然都不一样,有时候你笑着,也像是装的,我时常看不透你,但我知道你心里是好的。”
“我把你当做朋友。”
笺云收了木盒,沉默地听着折礼絮絮地说着。
“只可惜了你当年阴差阳错去了凤霞,若你在青芜,我们便可以做好朋友。”
笺云垂眸,坐到床旁。
笺云的手撑在折礼的肩侧,眸光从唇滑到眼。
四目相对,折礼有些彷徨,移开了目光。
一双略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掰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看着笺云。
少年的眸中有些茫然,他的呼吸有些重,脸也有些泛红。
“你喜欢我吗?折礼。”笺云直视折礼,他的声音便像他的手一般,柔软地滑过脸庞,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