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师姐都避开了折礼求知若渴的眼神,望江瞧了他半晌,招招手让他附耳过来,低声说道:“就是床侍,床,懂了吗?”
折礼呆坐原地,半晌才恍惚明白过来。
一时气氛尴尬。
枯坐半晌,四人你望望我,我望望你,末了还是决定让折礼去瞧瞧笺云。
折礼来到门口,敲门,笺云没有反应,他进了房间,那三人便在窗外偷看。
折礼坐到笺云面前,朝他挥了挥手,试探地喊了句:“笺云?”
那人抬起头来,折礼不由一怔。
清秀的面庞上沾染着泥土,原本是心窗的眸,如一汪死水,无波无澜,无喜无悲,黯淡无光,亦对人世无所求。
那份凄惶,像三伏天里的冷气,令人浑身发寒;那份绝望,如直面无底深渊,黑不见底,堕落其中。
折礼陷在那目光之中,愣了神,久久无法言语。
直至笺云再度垂眸,他才仿佛从十里黑夜伴着风雪中走出,呵了一口热气,缓了缓。
窗外三人交换了眼神,两个人怎么坐在屋里发呆啊?
片刻,折礼朝笺云问道:“你饿吗?我叫人给你备点吃的吧?”他将凉了的茶水倒掉,又斟上一杯热茶,递到笺云面前,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毫不意外的冰凉。
他握着笺云的手,将那杯温热的水握进他的手心。
笺云又抬眸看他,这一次,久久没有移开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