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怀疑是我不教他?”四周的气场毫无疑问是冷了些。
那人摇头叹气,兀自踱到椅子上坐下,瞧着温泉咕噜咕噜的水泡声,幽幽说道:“旁人或许会这般揣测,可我却相信,你准他不修行,单纯就只是你认为自己护得住他,你想让他活得无拘束。我又怎会不懂你呢。”
两人的情绪一时间都有些低迷,末了,那人叹了口气:“我已在泉中布下法阵,再加上你身上的天冶瑶芳能汇聚灵力,每日在泉中打坐,有利于压制你身上的蛊。”
“多谢。”非道回道。
那人起身整理衣袍:“虽不免唠叨了些,我还是要提醒你,量力而行,若还有需要帮忙的,便书信与我。还有那乐谱,那两首曲子应当不难。”
非道侧首,余光中那人唤出一只榕树叶大小的血蝶,那蝶扑扇着翅膀,落在非道手背上。
“星阑。”非道出声。
那人停下步子,带着些笑意回头:“倒也别太感动……”
“若无必要便不要来往,毕竟你我身份特殊。”
叶星阑脸上的笑意凝滞,冷哼道:“你道我愿意来么,今后你便是死了,也莫来求我。”他话闭便消失在亭中。
非道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,手背那只蝶已化开,稍微有些磷粉沾在小拇指尖,那是血蝶的印记,如若还需与叶星阑通信,便召这血蝶传讯即可。
把折礼抱回房间,非道来到书房,默立良久,他伸手从落灰的架子最里侧,取下一个精致的木盒。他将那木盒陈列于桌案之上,拭去灰尘,拂袖打开。
月色下,一支流动着淡紫色光芒的长箫静躺于盒内。
“凤箫声动天下,玉壶光转乾坤。”一转眼,当年风华正茂的少年郎,踏月长歌,饮酒作乐,欢声笑语犹在耳畔,却早已血溅无根谷。苟活之人,又能有一日片刻的安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