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嫆笑着跟她们寒暄了一阵,才在黑夜中慢慢收敛笑容,躺在了榻上,将整个人蜷缩了起来。
她盯着月光洒进的床铺一角,死死盯着,很久以后也不曾合眼。
卫嫆既然已经确定了呼寒蝉的身份,那么正如谢昀所说,这里不再适合久留。
她花了一天完全处理掉自己在这里呆过的痕迹后,便找了个理由,离开了。
本来这座城主府里的人很多就是临时招募进来的,卫嫆的进来和离去并未引起过多人的注意。
和谢昀相遇的第二天的傍晚,卫嫆便独自一人背着行李出了城主府。
她看着城主府门口那宽阔又寂寥的街道,一时之间陷入了茫然。
呼耶寒蝉,她真的能再一次战胜他么?
上一次自己是占了天时,地利,人和,还有很多的运气才将他一剑刺穿,只是,这一次,她还能再次拥有那样的幸运么?
一阵巨大的无力感充斥着卫嫆的身体。
可这份微不可闻的懦弱还有胆怯一定不能被他人知晓,她是一军的主帅,主帅若动摇,那遑论她手下的将士们。
此时狂风刮过,寒风掠境,路上本就零星的几行人也顿时消失不见。
卫嫆见状,也只轻轻的叹息了一句,而后就迅速的收起了那短暂的伤春悲秋。
然而,这一切都被站在不远处阴影里的谢昀全部收入眼底。
谢昀眨着眼睛,负着手看着卫嫆,长久无言,没人能清楚那时间他的想法是什么。
但是,可以知道的是,那时间的谢昀,并不开心。
在卫嫆踏出脚准备离开的时候,谢昀从阴暗一角走出,阔步走到了卫嫆的身前,二话不说解下了她身后的背包,拿在了自己的手上,之后,领着卫嫆去往了自己的落脚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