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谢昀,苦笑了一下,“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。”
他已经从张叔那里听过,是那日去偷听的人带回了解药,那么,那件事情谢昀或许已经知道了。
“你父亲,究竟是怎样一回事?”
果然。
淮景低着头,静默了一瞬,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后,才开了口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二弟是因为和王萱相爱,不得王琮同意,才被暗中杀害?毕竟当年我父亲不过才是三品侍郎,区区一个侍郎之子,生或者死,王琮应该都不会放在眼里。”
谢昀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的听着淮景揭露着那段他最痛苦的回忆。
“我起初也是这样觉得的,所以五年前,我借着远游回朝,不通政务的借口,远离了官场。只是想以这样的方式避人耳目,暗中为我弟弟报仇。我,曾想以一己之力杀了王琮。是不是很可笑?”
谢昀仍旧没有回答,而淮景又这样继续自顾自的说着。
“结果当然是失败了,我被王琮的手下抓住,抓住我的人就是那个被你们杀死的剑客。然后王琮让我做了一个选择。”
淮景的话顿了顿,他深深了呼出了一口气,才继续说道,“他说,两条路,要么我和我父亲一起去死,要么我和我父亲一起活,但条件是,我要替他做事。当时我笑他狂妄,这世上难道没有王法了么?凭什么他说生就是生,他说死便是死。可很快,他用行动告诉了我他做得到。”
谢昀听到这里,再细细回想着五年前的事情,那时候他依稀记得,淮尚书似乎坠过一次湖,不过很快便被人救了上来。
“你是说,你父亲五年前坠湖?”
“对,就是那次,根本不是后来父亲所说的意外,就是王琮在背后搞的鬼。我已经失去了弟弟,我不能再失去父亲,而且,王琮也说了,我若不替他办事,自有父亲来替。父亲清廉了一生,我想保住他。”
“应该不止这些吧?”否则淮景大可以私下告诉卫嫆或者是他,他们完全可以暗中护住淮尚书。
淮景点点头,“我说过,我弟弟的死不单单是因为王萱,更是因为发现了王琮私下豢养死士的账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