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锦瑶走进院子, 时家的的陈设一切如故,三进三出的大院, 以及被下人修剪极好的灌木丛,唯一不一样的便是没了从前的热闹。
老管家见着时锦瑶回来甚是高兴, 他边陪着时锦瑶走,边笑道:“小姐, 您的院子一直给您留着呢, 您是住从前的院子, 还是给您换一间?”
“不用换。”时锦瑶四处张望,一路走来也没见着几个下人,她忍不住问道:“刘叔,府里的丫鬟都散了吗?”
老管家面露难色, “小姐不知, 自打老爷去世, 时家的声音是一日不如一日, 府里养不起那么多下人,二夫人就将人全都散了,各院就留了四五个人打扫着。”
时锦瑶垂眸,她就知道时家会落个这样的下场,她二叔喜欢赌,二婶又是个强势的,非得将掌家的权利夺过来,以至于她和她儿子将时家的一半家底给败光了。
老管家见时锦瑶不说话,又挠头尴尬地笑了下,“小姐,也不是我这个做奴才的多嘴,自从二夫人和公子入狱,三夫人将时家打理的还是很不错的,现在生意也渐渐有了起色。”
“三婶婶今日在吗?”
老管家挠挠头,“三夫人今早上街去了,可能要过会子才能回来。”
二人正说着,时府门房这边已经迎着三夫人进来。
时家的三夫人最是温柔,自入府至今,还从未苛责过哪个下人,也没同大房、二房闹过矛盾,从前对府里的事情也不是很过问,是府里没了主心骨她才接手的。
红漆游廊下,灯笼流苏不停晃动,时锦瑶走在前面,三夫人带着婢女才踏入廊下。
婢女倏然“呀”了一声,“夫人,您瞧前面那姑娘像不像小小姐?”
三夫人抬眼仔细瞧着,脚下的步子都不经意快了几分,快跟上时锦瑶时,她小声唤道:“瑶瑶?”
时锦瑶闻声先是一怔,后猛然转头,发髻上的流苏将她的脸颊拍的生疼。
她顾不得那么多,眼前之人身穿水蓝色绣兰花衣裙,簪着她离开时那支檀木簪,眉眼间依旧温柔亲切,两年间竟是一点都没变。
“三婶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