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好几日,谢珵都在长公主的院子留宿,生怕长公主突然醒来。
直到第七日晚上,长公主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,谢珵见状激动的在长公主的榻边喊着“阿娘”,也不知过了多久,长公主竟然真的醒来了。
一时间,整个南宁王府沸腾,唯有南宁王知晓后神情略显担忧,一晚上都未前去长公主的院子。
谢珵这一晚高兴地睡不着,坐在长公主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,长公主昏迷数年,身子有些虚,但她见着自己的儿子平安长大,心里也跟着高兴。
云姑姑端着温热的小米粥走进来,谢珵一勺一勺的喂给长公主。
长公主吃了点粥垫肚子,身上也有些力气,她才说道:“这些年我躺在这里像是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,梦里有你也有你阿爹,可我明知那不是真实的,却又醒不来。”
她牵着谢珵的手笑了下,“现在一睁眼你都这么大了,阿娘很遗憾没能看着你长大。”
谢珵含泪摇头,哽咽道:“阿娘能醒来,珵儿比什么都高兴。”
母子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,云姑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此时已过丑时,再有两个时辰天就该亮了,才稍作提醒,谢珵这才不舍的拜别长公主。
次日一早,谢珵早膳也未用,急匆匆就往闲庭院跑,云姑姑瞧见谢珵进来的模样,还打趣道:“世子您慢点,长公主在呢、在呢。”
屋内,长公主正坐在铜镜前由着下人梳妆,这闲庭院的婢女都是昨晚临时差遣过来的,都甚是规矩。
长公主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摸了下鬓角的一根白发,“这一晃都十多年了,本宫都生了白发呢。”
婢女虽说规矩,可嘴却笨的不行,连句哄人开心的话都说不出来,一紧张还将长公主的青丝扯了下。
“嘶。”
谢珵走到门口听见这一生,眉眼不悦地走进屋子,睨了眼那婢女,冷声道:“下去吧,日后不用再进屋伺候了。”
长公主性子好,还笑说:“一个下人罢了,何苦为难她们呢。”